福建漳平：从咫尺灶台到乡村沃野的甜蜜返乡路

7月2日，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岩下村，烟叶刚归仓，吴聃聃便驾着旋耕机在田间穿梭，铧犁过处，泥土翻涌，蒸腾起水田特有的清新泥香。

“烟叶收完，犁田、育秧得跟上，日子才有奔头。”跳下驾驶台，这位皮肤黝黑的“85后”抹了把汗，笑得踏实。从城市酒楼的后厨回到家乡沃野，他用了十年时间，把返乡路走成了一条越走越宽的甜蜜大道。

图为吴聃聃检查稻种发芽情况。黄慧敏摄

可这条路，开头并不顺当。

2015年，吴聃聃辞去厨师工作回到岩下村时，心里是憋着一股劲儿的，他和堂兄流转了上百亩地，先后种过葡萄、百香果、无花果。“看别人种啥挣钱就跟着种，结果技术跟不上，销路也打不开，年年往里贴钱。”回忆起那段日子，吴聃聃直摇头。最艰难的时候，他甚至想着回城重操旧业。

转机出现在2021年，福建省漳平市烟草专卖局（分公司）启动“返乡青年创业”烟农培育行动。吴聃聃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转种烤烟，“没种过，心里有点没底”。没承想，烟草公司技术员比他上心——育苗的时候蹲在大棚里教他怎么控温度，移栽的时候拿着尺子量株距，采烤期间天天往烤房跑。“有专业的人带着干，心里那根弦就松下来了。”那一年，他的烟叶卖了个好价钱。

图为新罗区白沙镇黄坂村烟稻融合示范片。黄慧敏摄

六月采完烟，吴聃聃早早规划种植烟后稻，赶在7月初把晚稻栽下去。上半年烟叶，下半年种稻，用地养地两不误，一年下来进账40多万。“比在城里打工强。”说话时，他正蹲在田边看水稻长势，头都没抬。

烟稻稳住了基本盘，吴聃聃终于有底气去拾掇父亲留下的那片杨梅山。那是20多亩老杨梅树，品种杂、果子小，一年到头只够保本。“以前压根没想过这玩意儿能挣大钱。”那两年他跑遍了浙江、广东的杨梅主产区，引回了早梅、黑瑞林、白杨梅等优质品种，又开荒把面积扩到了60亩。

在后厨颠了七八年勺，他懂一个理——吃的东西，安全排第一。有人劝他打药催果、多下化肥，产量能翻番，他听了连摇头。果园里插满黄板，肥料全用的是有机肥，除草靠人拿锄头挖，请工的成本比别家高出一大截。村里人笑他傻，说“杨梅又不是天天吃，费那劲干啥”。他却坚持只用“笨办法”。

今年杨梅熟的时候，这个“笨办法”见了效。60亩杨梅，卖了35万多元。“做梦都没想过能卖这个价。”他笑着说。

图为吴聃聃果园里新鲜采摘的杨梅。漳平市局（分公司）供图

挣了钱，吴聃聃没往自个儿兜里揣。村里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，种地的都是五六十岁往上的人。犁田、插秧、打药，这些活老人干不动，不少地就跟着这么荒了。他瞅着心疼，跟朋友凑钱，购置起垄机、旋耕机、收割机，成立农机合作社，服务四方乡邻。

图为吴聃聃整理烟后稻田。漳平市局（分公司）供图

同时，在漳平市局（分公司）专业服务政策的支持下，合作社陆续添置了无人植保机、铺膜机、移栽机等，并被纳入烟叶生产社会化服务体系，业务渠道进一步拓宽。他还建起了一个水稻育秧工厂，为周边数千亩烟后稻田提供育秧、机耕、机插一条龙服务。“以前村里老人弯腰插秧，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。现在我开着插秧机，几小时就干完了。”

岩下村65岁的吴水清老汉逢人就夸：“聃聃的机器一响，我们就安心了，地有人耕，粮有人收，比自个儿种还省心。”农忙时节，还带动周边数百名乡亲就近务工增收。

图为村民到育秧地务工。漳平市局（分公司）供图

农闲时节，吴聃聃也没丢掉多年的厨师手艺，带着移动灶具承接宴席，一年又添上万元收入，让烟火气里又多了份增收甜。

“从前总觉得远方才有出路，如今才懂，家乡热土才是金饭碗。”吴聃聃凭着不服输的韧劲，把返乡路走成了多业并举的致富道。他用经历印证，扎根乡土，用心耕耘，日子终会酿出最醇厚、最踏实、最香甜的“蜜”。（黄慧敏）